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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批抗非典护士忆当年:病人一夜间几何式增长

2013-03-22 17:35:31 来源:搜狐健康

“我跟自己说,不会那么倒霉死的就是我!”说起十年前的那场浩劫,李琪语速轻快,一脸平静。作为北京地坛医院第一个感染非典的医护人员,她有一段在外人看来近乎悲壮的往事。

十年后,再忆往事,李琪坦言,“痛苦的经历记不清了,记忆中的都是些美好的事儿”。

激素打上了 “跑不掉了”

2003年春天,有传闻称,“一传”(北京地坛医院)将被撤并到北京佑安医院,当时的说法是“传染病大幅下降,为了不浪费资源”。合并的时间,选择在今年3月全国两会之后。此前,很多医生护士并不知情。

对于刚刚毕业的李琪,更让她紧张的是护士长口中的“广州那边正流行的致命流感病毒”。

作为传染病专科医院,在北京还没有大范围收治非典病人之前,地坛医院已开始接收第一批非典病人。在高干病房工作的李琪成了第一批进入非典病房的医务人员。“那时候我刚结婚不久,心里也紧张,但不愿意表现出来。”

很快,忐忑不安的情绪被繁重的工作淹没。新收治的非典病人以几何式增长,班次没有及时调整,人力不足,李琪和同事开始24小时值班,劳动强度加大。不仅每天要穿着厚重的防护服来回走动,有时还需要搬运氧气瓶,为患者监测氧饱和度。一趟下来,李琪累的气喘吁吁,“我那时候就跟患者聊天,‘您这氧饱和度正常,我现在还不如您呐。’”

医务人员长时间呆在病房,防护效果降低,疲劳又导致抵抗力下降。在李琪看来,这正是自己后来感染非典的原因。

持续工作几天后,李琪出现发烧症状,她一边迅速将自己隔离,一边仍坚信“自己得的一定不是非典”。

直到几天后,在医院开始激素治疗,她意识到,“躲不掉了”。

“是就是吧,自己已经够倒霉了,不会那么倒霉死的就是我。”持续高烧,床单不断被汗水氤湿,李琪心里默默念着,艰难的熬过一天又一天。

 稍微清醒些,她就跟病友相互鼓励,苦中作乐,“我跟她说,‘我是白天烧,你是晚上烧,咱俩发烧还得倒班。’”

在李琪的记忆中,有一天晚上曾烧到心慌、几乎窒息,她挣扎着把氧流量调高,仍然喘不上气。“我想忍忍,不行再找医生,睡着了就没有太难受了。”那是她觉得离死亡最近的一次。

再见父母 他们老了好多

那一年,住进医院的时候,李琪穿着冬天的衣服,出院时,街上树枝已经冒出新芽,北京的春天来了。

相比较被隔离时治疗的痛苦,更让她揪心的家人的惦念。“我爱人每天把房间打扫干净,等我回来。再见到我父母们时,觉得他们老了好几岁,我让他们担心了……”

而此时,北京已经草木皆兵,各大医院开始接收非典病人,地坛医院更是承担了重要的收治工作。

医院人力依旧匮乏,休整了一段时间的李琪再次主动请缨,回到她熟悉的地方,只是这次又从患者变回护士。“可能是经历了这场SARS,等第二次进去的时候反而不害怕,连之前那种忐忑都没有了,好像就应是理所应当的。”李琪说。

生活被打乱 再渐渐平复

2003年8月16日,中国内地的最后一名SARS患者从地坛医院康复出院。据公开信息披露,这里收治的329名非典病人中,危重病人占到50%以上。

世界卫生组织驻华代表贝汉卫曾评价地坛医院在抗击非典过程中,有着重要而特殊的地位。它是一个典范和领导者。此后,地坛医院的工作程序被拍成录像,发往各地医院。

因为非典,地坛医院被撤并的命运被改写。

护士李琪由于感染非典致使心肺功能受到影响,免疫系统受损,不得不调离临床岗位,更一度影响生育。经过几年的调整,李琪慢慢恢复,并终于如愿生下女儿,生活渐渐归于平静。

“我还是挺幸运的,虽然之前不幸被感染,但之后一直挺幸运的。”李琪如此感慨。

十年前,那场浩劫中,医护人员中的非典感染人数累计达千余名,医护人员的患者人数约占非典患者总数的20%。据事后统计,非典死亡人数中1/3 是战斗在第一线的医护人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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